希望明天会更好

希望明天会更好

更新于 2026-06-143 分钟阅读
延

"明天会怎么样呢?"

与我在社媒上互相关注的的朋友,被关入“扭转学校“已经一个半月了,九月份到现在,杳无音讯。

也许是见过太多太多被送入扭转学校、以精神药物度日或是自杀的人,每次看到此类消息时已经麻木到心里没什么波澜了。但也许我与她同为刷过题打过比赛的OIer,同样拥有着难以获得幸福与自我和解的身份,我许久不能够释怀。


初次听到她被送扭转的消息是在牧鸢那里,他说:“跟其他组织说了一听是跨,又嗑药,未成年,还有自杀倾向直接就放弃了”,所以他“先放下大布局,决定处理此案”。

我很敬佩牧鸢、温柔他们,为了那些不被保护的人的利益,被网暴、被威胁、搏斗时被打得头破血流,甚至被自己所保护的群体中的人污蔑和攻击。有时候,我也想,哪怕尽自己一点点的努力,让迫害不再发生。

但又有什么用呢?

我对此持悲观态度,经济下行期,全世界的思想都在向保守偏转。观念、审美都在向保守和排外发展,也就是许多人口中的“右转”。

『我生活都这么累了,哪有功夫去听你那些先进思想、多元化和那些说教味那么重的理念?』

『我上了一天班,就希望回家躺床上能看看丰乳肥臀白幼瘦,刷刷短视频短剧放松一下回回血怎么了?』

他们没有错,谁都会累。但若是以此为由攻击与嘲笑与自己想法不同的人,那或许就不是一个明智的人会做出的决定了。

在时代潮流的裹挟下,每一个不持家贤惠的女人,每一个不阳刚健硕的男人,每一个不符合自己指派性别表达的人,都会成为被排斥的对象,都会成为 “跑得慢的是Gay” 这类恶俗玩笑的受害者。所有人只能像在节假日的地铁站一般,被挤着向前,任何试图忤逆群体的人都会被谩骂、推搡、踩踏致死。这些打着“培训学校”的集中营里,有被钢筋抽打到全是血痕的屁股,有绝望后用一根皮带在床上吊死自己的跨性别,也有为了钱给集中营中的青少年定期抽血的“校长”。

我想起昨天晚上,邻居家孩子不止犯了什么错触怒了天庭,被他的父母打得死去活来,痛苦的喊叫声在我的房间都能听到。我想报警,但最终还是没有。在这片土地上,父母打孩子,丈夫打妻子仿佛天经地义一样。太多次的尝试,结局是没有执法机构会管,当作家庭矛盾调解一下便和稀泥了事了。

我和我的母亲聊起这件事,她说:“因为没有人权。”


也许有些群体天生就与药物相伴,治疗他们的创伤,缓解他们的焦虑,去抚平那一颗颗被自己和他人伤害得千疮百孔的心。 我并不支持药物的娱乐化使用,但有的人活着即痛苦。 我在最痛苦的那段时间也尝试着大量吞药来逃避,去自残,甚至去自杀。我选择了最痛苦的,没有任何快乐的药物,来惩罚自己。我理解他们,我也理解曾经的自己。

思来想去,我还是和牧鸢说:“我也在内蒙,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,我尽力。”

我没有什么能力,我只希望明天会更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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